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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驾游黔东南,探访贵州最大苗寨:寨子如迷宫,苗王的家全寨最高

更新于 2021-01-08   | 浏览次数 6

贵州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(简称黔东南)是中国最具神秘色彩的地区之一,地势西高东低,境内沟壑纵横,山峦绵延,景色秀丽,交通不便。

在这片大约3万平方公里的区域里生活着苗族、侗族、汉族、布依族、水族、瑶族、壮族、土家族等33个民族。由于近些年,黔东南当地的旅游业持续发展,不少村寨受到外界的影响,有的选择主动改变以顺应发展,有的则坚守着寨子里的传统特色,发展比较缓慢。

在当今的中国社会里,那些有着古老历史的村寨,应该怎样选择未来的生存之道?面对特色旅游发展的大趋势,当地传统村寨文化又该存身何处?带着诸多疑问,我们从凯里出发,一路沿着曲折的公路疾驰而来,探访的首站就是堪称“国内保存苗族原生态文化最完整的地方”——西江千户苗寨。试图从这里找到一些问题的答案,特别是希望一睹神秘苗王的风采。

临近中午时分,我们的汽车停在一处转弯处,附近就是目前中国境内规模最大的那座西江千户苗寨。一直以来,在苗疆各地,总有关于一代代苗族头人“苗王”的神奇传说,大部分都充满神秘色彩。苗王在当地被人称为“鼓藏头”,掌管着西江地区18个苗寨里的大事小情,而最具传奇色彩器物就是他继承了一面承载着苗族千年历史的鼓。

据说,从第一代苗王带领乡亲们来到西江时,这面鼓就存在了,它是一面战鼓,是所有苗族人的守护神器。每隔十三年才在鼓藏节上露一次真容(鼓藏节活动每隔十三年举行一次),接受人们的祭拜,那是苗人最隆重的一项礼仪。可惜我来的不是时候,没赶上鼓藏节,但还是可以去苗王家里看一看。

千户苗寨不是闹着玩的,寨中道路错综复杂,对不熟悉环境的游客来说,如同走迷宫。穿梭往复于相似的吊脚木楼群中,只能估计着方向行走。路边人家的门多是大敞大开,家家户户种着南瓜,藤蔓爬满墙。据说,苗族人非常喜欢炒南瓜芽吃,味道清香爽口。

在寨子里爬到一半时,我有些疲倦,在路边歇脚。一位苗家小妹见我狼狈,热情地把我让进屋,倒了茶,跟我攀谈起来。原来她跟老公曾在上海打工,这几年寨子里的旅游业兴旺红火,就回来花了20万元盖起了客栈,专门接待五湖四海过来玩的游客。聊天中我听她说,近些年,和她一样想法的西江人不在少数,他们纷纷从外面的大城市辞职回乡谋生,有的开设旅游客栈,有的搞小规模的旅游店铺,有的做各种手工艺品加工,还有的年轻人回来以后加入风情表演队,目的都是借助本民族的特色文化来主动改变自己的生活环境:服务游客,赚大钱。这种继承了传统文化又不失生意赚钱的好事,原本就是多多益善。

喝过了茶,问清了路,我继续往上爬,渐渐看到了顶,也就来到了苗王的家!从下望上去,苗王的家巍然如一座堡垒。现在的“鼓藏头”苗王叫唐守成,1992年继承“鼓藏头”的头衔(当地苗族的精神领袖,负责掌管祭祀活动与保管圣鼓)。那年他刚从凯里的师范学校毕业,在其他地方做老师,父亲一去世,按惯例,他要继任,于是他转到寨子附近的一所小学教书。平日里,唐守成是一名普通的小学老师,一回到寨里,他就是盛大祭祀活动主祭者。除了西江,周边一些苗寨也是他的“领地”,尽管他们也各自有自己的头领。

到了苗王家,却不见苗王。他出门了。有人接待了我,说楼上有客房可以住宿,晚上可以一起吃饭,苗王家自酿的乌梅酒和糯米酒非常好喝。既然苗王不在,我就先在周围转转。面南是苗王的三层住房,对面是二层的鼓藏堂,里面供奉着祭祀用的鼓,三面建筑围出的空地可以晒谷子,或者摆长桌宴。苗王家在整个寨子里的地势是最高的。步入三层,穿堂风吹得人非常舒服。我坐在茶桌前远眺,但见山峦如黛,梯田层叠,卧于青山之上,景色优美。

这几年,西江苗寨的名气越来越大,专门跑来探望苗王的游客也越来越多,但唐守成多半会拒绝掉,不是他不够热情,而是实在太忙了。平时他除了自己的工作之外,他还要管理寨子里的大小事务。说来有趣,世袭制的苗王“鼓藏头”是“传幼不传长”,这和汉族皇帝、王爷的世袭制传统是大相径庭的。以前苗族都是子连父名,清乾隆年间,政府为了管理苗疆,把苗名音译出汉姓,西江苗寨内姓“唐”、姓“蒋”都是源出于此。

尽管苗王家地势高,但想要看到苗寨的全貌,还是要到山对面的观景台。苗寨主要位于白水河东北侧的河谷坡地上,十多个自然村寨依山而建,相连成片。吊脚楼鳞次栉比,从河岸依雷公山成梯级往上延伸,碎石小道迷宫般纵横交错,漫山遍野的青瓦,如同一个巨大的蜂巢,气势恢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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